靖_陽

自是浮生無可說

[雙子新月許願]

靖陽,太陽金牛,上升雙子,月亮天平。

希望六月要執行的、和 しゅう(獅子)間關係重新開始的計劃,可以被接受,順利的推展下去,重新建立正向交流的關係。

希望能化解和Yuli(魔羯)似有若無的尷尬。

上週日,默契咖啡辦了場攜帶式活版印刷機的試印體驗會。當天我反覆的試,印到工作人員等我一個。

在釋憲解為「不准同性結婚為違憲」的如今,這張紙卡無疑是個美麗、未完全成真的預言。

行百里者半九十。

但想想那孤瘦單薄的身影主人,祁家威在這條路上走了三十年,這「半」的景色走來多麼蒼茫荒涼。

最後的路,我們會一起走完,然後展開新的旅程。

我希望能夠不用等妳到我三十五歲。

世界之一

  「妳沒有國家」,我對自己說。

日常之一


其實收到很久啦,還好有買兩個,一個拿來上班用。


總是背著綁有反核絲帶的包包去上班還是有那麼一點奇怪,可又不甘心跟世間示弱,所以別上翠青旗胸針。加上沒那麼多鑰匙可以掛,又把Mizu的杯緣子也弄上去,真是一個充滿衝突的畫面。


真的很喜歡愛意姑娘筆下的線條感,所以我也只能詞窮的說很喜歡呀還能說什麼。第一次用at,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愛意與玫瑰與子彈 

說樓誠粉都是攻控的出來面對啊XD

大家根本都只喜歡阿誠,不喜歡大哥嘛!!!不然為什麼只有大哥出場的遠方點閱率那麼低,但工時這篇卻這麼高?

是誰說樓誠組都是攻控,事實根本不是
嘛XDDD

這只是一個上班中邊看罷工進度邊看到點閱率在跳動的人的亂吼亂叫而已。

【偽裝者/樓誠】論合理工時的重要性

超突發臨時稿,聲援華航空服員罷工。

支持勞方爭取合理工時,希望大家都能為自己的權益以自己的方式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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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廳裡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秘書長泡得一手好咖啡,但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滋味。除了明長官以外。


  每天早上,明樓和明誠兩人一腳前一腳後的進了新政府,進了私人辦公廳的那位屁股都還沒坐熱,咖啡就出現在他眼前了。


  「嗯?」明樓看也沒看,逕自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沒有嚐到意料中的苦澀,才後知後覺地皺起眉,剛才好像也沒有聞到咖啡的味道。


  「阿誠?」


  「怎麼了?」


  「咖啡呢?」


  「沒煮。」


  「為什麼?」


  明誠聳聳肩道:「煮咖啡的人罷工了。」


  明樓一臉露出:你是撞到頭?的表情,微長的桃花眼半瞇起來:「不是你煮的嗎?」


  「是啊,但煮咖啡的那個部分的我……從今天開始,罷、工、了。順道跟您說一聲,給您遞阿斯匹林的那個部分也同時罷工。」



  明樓這輩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咖啡在他生命中是如此重要過。才一天沒照時間喝,連腦子都跟視神經不搭調了……阿誠的臉怎麼忽然靠得這麼近,手還朝他的嘴伸過來,這、這是要做什麼?



  「直到您願意聽我的,不把夜熬在那些不需要您看的資料上為止。」


  一臉嚴肅地將前傾的身體收回,明誠舔了舔剛剛沾著牛奶的指腹,舌尖刻意一勾,露出看似無害的微笑。


追上八十八年前的腳步--記華航空服罷工開始

  兩年前開始有了自己不斷地在見證歷史的認知。縱使這幾個月補七十年前的過去補得斷斷續續,新的事件也不停在發生,所以也盡己所能的在自己能參與之處努力著。


  獨自一人時,對於強權威壓會感到害怕,礙於生活現實而選擇低頭承受,選擇靜默。人生路上有各種選擇,各種無可奈何,這並不可恥。

  可恥的是,眾人團結反抗不合理強權,而今時今日還在城門口貼滿迫人做工賊的佈告的那堵高牆。


  是怎樣的社會,養出對著臥軌陳情的工人說出(把車開過去呀!)的殘忍。勞方不是奴隸,資方也不是上帝,這本該是個各取所需互相尊重的水平關係。


  雖不是首鳴槍響,也無法成為誰的刀劍護盾,但我們會努力讓社會知道,大家再也不是獨自一人了。

【偽裝者/樓誠】航向遠方的船

  你說自由就像一陣風,輕輕地吹過。

  當你發現的時候,只剩下臉上一抹笑容。

  於是揚起驕傲的風帆,什麼都不管,成為一艘航向遠方的船。


  當侯鳥成群地飛過你的身邊,那是冬天的孤獨。

  當飛魚躍起清晨的海面,那是生命的尊嚴。

  當寒風一再地吹起你的思念,你頭也不回。


  你知道自由才是你的終點。


  無論它,多麼地遙遠。


                                    「航向遠方的船-楊大正」



  他終究是和阿誠分散了。


  1945年的夏天,蕈狀雲帶來似乎連太陽都能為之融化的高熱,一紙蒼白將二戰拉上終幕。他們心心念念等待著的時刻終於到來,只是連喘息都還來不及,匿藏於另一處的擔憂業已浮出檯面。


  褪去炎夏的台灣在時代海涌裡,迎來了秋風與首批國民政府人員,阿誠也在其中。由於身分之故,他與阿誠都在組織安排前往台灣的名單裡,只是手邊瑣事與伏線還需處理,所以他倆並未同行。


  孰不知當下以為的短暫分離,再也不只是千山萬水,而是死別。


  1947年,台灣發生了大規模的武力鎮壓事件。重慶政府底下的慣習他是知曉的,可對於抱著系出同源而有所期待的台灣人而言,期望有多高,那麼失落帶來的傷就有多重。這些官員並不曾將台灣人視為同胞,他們比起日本殖民者更嚴苛,甚至貪腐得令人指天咒詛。


  在一次查緝私菸的意外裡,全台的不滿與仕紳階級串連起來,要求蔣氏政權道歉,並且依法處置肇事者。但,那已經腐敗至髓的獨裁軍政眼中早已沒有百姓,民心從來就不是他們所在意的,金權與權力才是。


  玩弄兩面手法對於這些政府要員並非難事。他聽聞著陳儀打給重慶的訊息,看著其實已經外強中乾,可對付百姓仍綽綽有餘的軍力被調動著,想著在邊陲小島上的阿誠,心緒愁亂如麻。


  阿誠在透過關係將謝雪紅送離之後沒多久,整個人就像自世間蒸發一般,音訊全無。即使他動用各種管道,甚至和謝雪紅接觸,也無法再多探得分毫;她走得狼狽倉促,而阿誠的身分仍須保密,所以兩人間並無太多非必要往來。直到兩年後,蔡孝乾將手中名單全數交給蔣氏,變節保身的消息傳來,他終於絕望地認清那一別就是永訣。


  短短十數年,秋海棠內風起雲湧,組織內的波動已經大到令他無法再以信仰說服自己待下去。


  葉未落,肅殺之氣已先至。他在動盪開始前將明台轉移至香港,爾後陸續把手中資產悉數挪到外國的銀行,待一切都安置妥當,便買了去法國的機票。

  他沒有在巴黎落腳。巴黎有太多和阿誠的回憶,在石板路上的每一步響都會深深穩穩地踩在心尖,回盪在胸腔裡,撞得他頭疼欲碎,可那雙會遞來阿斯匹林端來溫水的手早已不在身邊了。


  於是他在鄉間購置一座小屋,屋旁有清淺的河窄短的橋,屋後有老樹參天,就如阿誠畫的畫。


  他絕望地抱著期待,像在深沉無邊的黑夜裡用掌心回護著燭炎如豆,任由那微弱地熱灼燙皮肉。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在他數不清度過了多少孤獨地日夜後的某一天,一位中年男子造訪了他的小屋。


  對方自稱是阿誠的學生,帶來的訊息亦如他當初所料,在組織名單全被掌握後沒多久,阿誠就被國民政府給帶走了,即使他是軍統的一份子也不能削減掉那些盲目者對權力的瘋狂,那怕一絲一毫。


  男子交給他一只盒子,裡面疊滿寄不出的信,不透光的小玻璃瓶與繪有斑斕色彩的黑底漆碗壓在最上面。


  「老師始終非常思念您。他經常提起您,但也總說幸好您沒有和他一起來到台灣。」

  他開口留對方過夜,想略表感激,另一方面則是也想聽些書信以外的事,未料卻被婉拒。

  「老師一定很想快些和您見面,就只有你們兩位。」


  深夜,他將信件全倒出,白花花地鋪滿了桌。他一封一封的拆,一字一字的讀,銅質拆信刀映著燈光,窸窸窣窣劃開了二十餘年的緘默。待到最末一封,天已將亮。


  『明樓吾兄:

  久未提筆,見字如晤。


  如若沒有料錯,這應是最後一封信。我是真心希望它們都能到達你的手中,若不能,也盼望從此就不見天日了吧。


  大哥,你曾對我說,要將我培養成有用的人,一個自由的、能獨立思考的人。我想,這實在是太過困難,我的世界始終是以你為中心在運作;即便一切都是我選擇的,這是如此矛盾。可當踏上這陌生島嶼,聽著學生對我訴說這塊土地上的故事,我知道至少我是自由的,一個徹底自由的人。


  大哥,當你收到這封信時,人在何處呢。是上海,北京,還是巴黎?不管在哪,那裡的冬天都比台灣要冷得多。南方小島的天氣暖和,人們也是,遺憾的是那些令人寒心的也不曾改變過。我雖不會像明台那般憤怒,可要冷漠得如從未知覺也是做不到的。


  記得當年,你在月台告訴我,要挺起胸膛做個有信仰、有驕傲的人。我始終把您當作此生最值得驕傲的存在,那我在您心中是否曾讓您有過一丁點的相同呢。


  我的學生說,在離台灣不多遠的一處小島,有會躍出水面以鰭飛翔的魚。多有趣啊,會飛行的魚,不知情的人聽起來簡直像在聽笑話吧。


  那被你與大姐從弄堂救出來,膽小懦弱封閉自我的孩子,是否曾經是您的驕傲呢。                               
                                                            弟誠筆。』


  當他讀完信,日光已於窗前攤露開來。他拔開塞著小瓶口的軟木塞,把裡頭的東西全倒進漆碗裡,那是些參著大小不齊碎塊的粉末。


  阿誠不會明白,他就是他的自由,只有在阿誠面前的他才是自由的……不,也許阿誠會明白;在這個信仰唯物主義的人身邊,以另一種型態存在而了解著。


  他拿起桌邊放著的紅酒沖進碗中,昂首而盡。碎塊擦過牙齒,滑過舌間落入喉頭。


  那是海風的味道。



【偽裝者/樓誠】往事書-蛻變-下

  腳上趿著明樓給他拎來的拖鞋,明誠被大哥一句:「要洗也不弄熱水,怕吵醒人就不怕折騰自己的手。」給堵在浴室裡,乖乖等對方去替自己燒熱水來添。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等明樓回來。


  「好啦,現在可以告訴大哥,為什麼非得急在大半夜的把褲子給洗了?」


  雖然後來用剩餘的熱水把手腳都暖了,但明樓說:「你都敢偷偷用冷水洗衣服了,屋裡肯定也沒開暖氣。」所以在兩人把褲子擰乾披好後,明樓便不由分說的把明誠拎回自己房間,塞進同一條棉被裡。


  「我……我覺得自己好像病了。」


  「阿誠,別擔心。那是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後都會有的正常生理現象。」明樓笑著揉揉小孩的頭:「告訴大哥,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聽著明樓刻意降低的聲量,氣息微微搔撫過耳邊,明誠的耳尖瞬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每年要入冬時,明鏡總會交代給家裡內外添購新裝,今年也沒有免俗。只是明誠不似明台,對外貌打扮沒那樣在意。明鏡向他問起喜歡的大衣款式,他想了想,說大哥有件已經短了的外套,拿那件去改改就好


  向來說風不是雨的明家大姊即使寵愛么弟,但也不可能偏心偏得如此誇張,可不管她怎麼軟硬兼施,明誠就是堅持他只需拿大哥的去改就夠,不必另外添置。兩人僵持了一陣,直到明樓開口緩頰說那件大衣也是好料子,既然阿誠喜歡,大姊就不必擔心委屈了他。


  明樓那件大衣雖然改過洗過,但大概以前常穿的緣故,香水味被體溫蒸進纖維裡。明誠穿在身上,總覺得被一股似有若無的松木香氣攏著,像他剛來明家常發惡夢那陣子,被大哥抱在懷裡的感覺。

  


  他怎麼敢說,每次醒來回憶夢境的內容都如出一轍;他穿著大哥的外套,臉埋在豎起的衣領裡,正當令人心安的淡淡木香縈繞於呼吸之間,忽地整個人就被從後方環抱,對方的臉貼在他頸窩,香氣混進了溫度漸漸濃郁,舒服得讓人發出嘆息。



  他怎麼敢說。



 「阿誠?」遲遲等不到回應,只見潤紅顏色從耳尖漫至臉頰,他知道小孩準是不好意思了。那模樣可愛得令人直想把他緊緊抱著不放,但隨即又感到些微酸意;不知道是哪家小姑娘這樣好運氣,能被阿誠給喜歡。


  他傾盡所有,一點一點捏拔拉大的阿誠啊……


  「沒有……」


  正當明樓還在胡思亂想,明誠已將雙手環在對方後頸,尖俏下巴擱在鎖骨窩裡,熱燙的臉頰緊貼著頸子感受到血管一跳一跳的脈動。



  「沒有喜歡。」



  此時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阿誠,除了臉暖燒燒的之外,微貼著自己大腿的地方也傳來較平時體溫略高的溫度。他讓阿誠坐在盤起的左腳,手攬著肩:「阿誠別怕……男孩子到了你這個年紀,早上起床偶爾會像你今天那樣子,那是身體在長大,要慢慢從男孩變成男人,所以沒什麼好害羞的。」


  「大哥……你也有過嗎?」


  「當然。」

 

  右手輕覆在小孩腿間,換來懷中不安的扭動。


  上課


  「沒事沒事了……」果然還是太過刺激了些,小孩的肩跟著抽泣聲一聳一聳的,於是把懷抱收得更緊,似乎這樣就能稍稍紓緩心被揪懸起來的酸疼。


  「好了好了,現在不脹了吧,嗯?」唇貼在阿誠出了薄汗的額,又順延而下去親他耳後脖頸,最後吻去眼角的淚水,鹹澀但沒有扎人的苦,反而帶著一絲清明卻令人沉醉的木質香。


  「嗯……」縮縮肩膀,怯怯抬頭道:「對不起哪大哥,床……」他嚥了嚥口水,等到整個臉都紅了才繼續開口:「還有手都、都……」 


  「阿誠不想長大嗎?」


  「想呀。」自從大哥對自己說要將他教養成一個有用的人,他就想著自己何時才能快些成長,不論是身體或知識。即使家裡請了教書先生來指導他打基礎,大哥也經常手把手帶他寫字,一起讀唸詩文,可終究還是趕不上明台。


  「那等會兒去洗個熱水澡,晚些吃過早飯後到書房來。」


  感覺到明誠的身體還有些使不上力,明樓將試圖用略長的睡衣下擺遮住下身的他一把抱起,往浴間走去。


   「老師說你的讀書進度挺快,基礎也穩固。再過些時候……大約過完年吧,就能去學校和其他人一起上學了。」  


   「真的!」


   「大哥騙過你?」


   明誠搖搖頭,伸手環住那寬闊的背,另一手還在努力把衣擺往下拉,貼進明樓頸窩裡的稚氣臉龐上漾著淺淺微笑。



   長大的過程裡雖有些痛苦與難以啟齒的事,但只要有大哥在,什麼都會是好的。

【偽裝者/樓誠】往事書-蛻變-上


  日頭總是晚上工的冬天,空氣涼絲絲的,任誰都想在被窩裡多賴一刻,但眼下明誠卻連一秒也待不下去。


  腿間的濕濡,封閉在床單與被褥間,有些腥臊的氣味。再怎麼樣也睡不著了……他小心翼翼地弓起腿掀開棉被,然後連床單也仔細翻看個遍,確定是乾燥得與睡前無異,才拿著新的內外褲,躡手躡腳走到樓下盥洗室。


  不想讓使用熱水的聲音驚動尚在熟睡的家人,明誠的細白腿根在冷毛巾反覆擦拭下,浮起肉眼可見的疙瘩。這已不是第一次,入冬後沒多久的某個早晨,他從夢中醒來便發覺腿間一片濕冷……或者說,他正是被那股濕冷由夢境拉回現實的。


  他原以為是睡前喝多了水,愣是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羞臊起來,只想著快些把東西處理掉。直到冷靜後才發現,那些濕黏液體和小時候睡前喝多了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然後陷入新的苦惱。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也就先當作個突發事件給處理,反正……不過是動手洗衣服而已。直到發生第二次、第三次,如今離第一次發生約兩個月,已是第四次。


  明誠想過自己可能病了,但平日倒沒什麼狀況,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而且這種事……和染了風寒發燒明顯不同,要找誰問去?他前些日子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明樓,但又覺得沒來由的羞恥,便又壓下,現下也只得先把褲子洗了再做打算。



  想是這麼想,可冬天的冷水真是特別凍呀……



  明樓覺得阿誠最近有些奇怪。



  在阿誠還不姓明的時候,桂姨常使喚他在冬天碰冷水做粗活,一雙小小的娃娃手因此長了不少凍瘡。青青紅紅斑駁,有些地方還起小水泡。


  那時明樓每天睡前都要讓阿誠用溫水泡手腳,溫度都是他親自抓的;一手拿水壺慢慢往裡添熱水,一手在盆裡攪試,水溫不能太高,不能速求暖燙,否則會把皮膚油脂洗得太乾淨,反而容易發乾癢。


  腳的傷口較少,所以都先把腳洗好擦乾,拿滋潤油細細抹勻後再按摩讓血液能好好循環,等油被皮膚吸收,再套上比合腳稍大一些透氣的棉襪。手也是做一樣的工夫,只是傷口比較多,所以頭先幾天得上西藥,沒口子的地方才上滋潤油。但阿誠的手還小,又給桂姨折騰得沒幾塊好皮,抹了藥都得用紗布膠紙貼好,才能再塗油,這一番弄到好大概要花上半個多鐘頭。


  冬去春來,阿誠手腳上的傷口已幾乎癒合,只留下些不細看就看不出來的疤痕,接下來的兩三年當然是不必擦藥了。



  明樓只要想起當年與大姐穿過弄堂砸開了鎖,映入眼裡那遍體鱗傷的阿誠,就恨不得想把他過去所受到的委屈苦痛以盡己所能的付出全數封醃起來。以至於他完全無視阿誠用『大哥的時間拿來休息,比做這些要好得多。』做出的抵抗掙扎,甚至還以『休息有許多種樣貌,等你長大些就會明白。』,做得挺樂在其中。但他總覺得這陣子,阿誠的手好像又開始粗礪起來。明樓對自己的判斷向來自信,不過這次他由衷地希望自己是出錯了。



  畢竟,與這一點點疑惑相關聯的回憶都不是些令人感到高興的事。



  雖是假日,明樓卻很早就醒了。他是還有些睏,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意識徘徊在半夢半醒間擾得人要發狂,索性披著放在床邊扶手椅的外套翻起床頭書。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很細微的開門和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怪異,不像踩了拖鞋走動那樣帶點拖拉聲,而是赤著腳走在地板,肉貼著木頭,時有時無的拍打聲。明樓等到腳步聲遠離了自己房間,才起身悄悄打開房門探看,然後斂起力氣走下樓。



  大廳還暗濛濛的,誰也不在。他四處看了看,隱約聽見有水聲,只是廚房也沒人,那麼……


  明樓繼續往裡走,發現盥洗室的門居然開著,更走近一些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坐著板凳半彎著身像在搓洗衣服。


  「阿誠?」


  身影瞬間坐挺起來:「大哥?!」,乓地一響後接著忍痛吸氣的嘶嘶聲。


  見明誠被自己出聲嚇到,腳踢著臉盆疼得直抽氣的模樣,明樓幾個大步走進盥洗室,拎著板凳在他身邊坐下,撈起眼前縮起的腳揣進懷裡揉:「大半夜冷得要命的,不睡覺在這裡……」話還沒說完,眼角瞄到阿誠手中濕淋淋的一團似乎不是普通衣服,加上小孩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裡已明白大半,便伸手愛憐地摸摸阿誠蒼白透著臊紅的臉頰,笑著。



  「我們小阿誠也長大了哪。」